阿胜流放期间,斗志并没有被磨灭。
不仅如此,他还通过书信联系,结交了一群有志之士。
他们大都年轻,热血仍在。
阿胜举荐他们去科考,一起在朝堂上奋斗。
阿胜的官位越来越高,他却每日最多不过两菜一汤,家有余银,他就用来建善堂,帮助那些老弱妇孺。
他每每叹息:「可惜阿娘没享到一天的福。」
阿胜一直没放弃寻找外祖母和姨母,说她们是阿娘的亲人,他没机会孝敬阿娘了,如果能孝敬外祖母或姨母也是好的。
然而不管是阿青,还是派出去的人,都没找到她们。
在这乱世,凶多吉少。
阿胜官场得意,长生在应天府的官家子弟中却被人瞧不起。
人前,他们尊他是参知政事府大爷,背后,却是嫌弃他长于妇人之手,没正经上过学,嫌弃他长居乡下,没见过世面。
国舅爷府上办马球会那天,我们也被邀请在列。
几个少年强拉着长生打马球。
阿胜哪里会打马球,他连马都没骑过。
故而一上马,他就吓得丢掉马鞭抱紧鞍桥,被人救下来之后,长生一直被人指指点点。
马球会之后,长生更是成为应天府人的一大笑谈。
我想去安慰长生,却见到他正在书房看马球的书。
我问及马球会的事,长生表示:「没关系,我不会骑马,不会打马球,但是我可以学。」
看到长生并不气馁,我放下心来。
果然,隔日长生就让他爹请了马术师进府教他打马球。
等到中秋节国舅府再邀打马球,有人嘲笑长生不会。
长生当即上场,英姿勃发,当场打脸那些嘲笑他的人。他得来的彩头,一个淡紫色的玉圈,送给了我。
一时间,那些瞧不起我的官眷们,隐隐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回府之后,我正想找长生谈谈,让他莫要把太多精力放在马球上,却见长生让下人把打马球的用具都收起来了。
长生说:「马球,玩乐而已,浅尝辄止就行,我的学业要紧。」
阿胜要帮长生找名师,长生却笑拒:「爹爹,我已经找好了先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