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匪走后,我跑着冲向应老。
「应老,你醒醒!」
应老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睛。我试探他的呼吸,已经没气了。
我把应老扶到一边,去推长生。
长生背上满是鲜血,我去推他也一动不动。
我正着急,去摸他的背后,不知道兵匪的长刀是不是把他也刺穿。
我摸到满手的鲜血,也不知道是长生的还是应老的。
「长生,你醒醒!」
长生睁开了眼,呆滞地看着我。
我又摇了摇他,他抱着我大哭,「阿娘,我好怕!」
我与长生一起埋葬了应老。
同行的商队无一幸免,这些走南闯北的汉子,冒着生命危险赚钱,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,终是把命交代在这里。
他们的钱财都被兵匪抢光,我从他们的马车里找出一些吃食,用这些吃食找了附近的百姓,把他们埋葬了。
没了应老照应,我乔装打扮成男子,用头发做了胡子贴上。
长生睁着黑溜溜的眼睛,奇怪地喊着:「阿娘?」
我摸着他的头,「叫爹爹!应爷爷死了,以后就咱俩一起赶路,怕被坏人惦记,阿娘就假装成男子,以后外人地的时候,一定要叫爹爹。长生,你听懂了没。」
长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没了应老一起,我们再也不敢夜宿野外。
每天只能尽早出发,早点进城住宿。
没了马车,我们的余钱让我们没法再买一辆新马车,只能靠脚走路。
长生很懂事,每次都不肯让我抱。
晚上住店的时候,脱下鞋袜我看到他的脚已经血肉模糊,我问他怎么不告诉我。
长生说:「爹爹和应爷爷都不在,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子汉,我要保护阿娘。男子汉,吃点苦没什么。」
我只好给他涂上药,第二天仍旧赶路。
如此过了好几天,长生的脚一直没好利索,直到起了一层厚厚的茧,才好了一点。
好不容易到了南方安定下来,南方的春天却下起了大雪。
据说是百年难遇的大寒。
我租了个小院子住下,物价一天比一天高。在京城时,粗粮四十文一斗,到了这南方小城,反而涨到了六十一斗。
就连长生,也发现了,「阿娘,我们不能坐吃山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