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开到第三年,郡主来找我,拉了我说悄悄话:「官家要南迁。」
我的心一沉,那个晚上整晚没睡。
爹娘在北方,南迁了,离爹娘更远。
而且茶楼刚有起色,去了南方,茶楼带不走。
可是不去南方,听说金人残忍,一路烧杀抢掳。
到时不说茶楼保不住,连人也怕保不住。
我写信问阿胜,信是寄出去了,却不知道何时能收到他的回信。
不管跟不跟着南迁,茶楼是没法继续经营。
我把茶楼挂上转让的公告。
我没要高价,八十两买来的茶楼,做成了旺铺,我还是只要八十两。
公告还没贴出去,掌柜的就找上我,他想接手。
掌柜的对茶楼向来尽心尽力,我不想坑他,告诉他京城会有大变动,到时可能会有不少人离开京城。
掌柜说要与家人商量商量。
隔天,掌柜告诉我,他仍是想接手。
灶房掌勺的告诉我,掌柜的儿子是个残废,儿媳妇只有两个月就要生了。
各家有各家的难处。
看掌柜想转下,我主动再减了五两银子。
正好,阿胜的信也到了。
他说,大哥在边境立了军功,爹娘获得大赦,到时与我在南方汇合。
我那文弱书生的大哥,为了孩子不做罪臣之后,硬是投笔从戎,拿起刀枪向金人。
听说被刺了两枪才拿下这军功。
我想着不会再回来,我把院子也卖了。
趁着官家还没南迁,我提前离开。
一直在茶楼里说书的应老,说他老家是南方的,也要跟着我们去南方。